新冠疫情暴發以來，各國簽證、出入境政策收緊，當前多數國家的疫情防控仍處于攻堅時期，出國留學面臨很大挑戰和不確定性。近日，全球化智庫（CCG）與領英中國（LinkedIn）對我國10所“雙一流”高校畢業生進行了聯合調查，并發布報告《高校校友觀察：中國高校畢業生職業發展研究與展望2020》。報告顯示，在簽證與出入境政策以及疫情防控等因素的影響下，畢業生留學目的地國的選擇可能更趨多元化發展。與此同時，全球疫情對我國行業發展與轉型帶來的挑戰和機遇，也將影響畢業生的就業選擇。

【發現一】

    出國留學將呈現更加多元的發展態勢

該研究基于領英平臺大數據，對我國10所“雙一流”高校2014年到2019年畢業的21.8萬余名畢業生的發展情況進行“畫像分析”，從雇傭率、勞動力遷徙、區域職位變化研究、區域技能鴻溝、性別差異、技能變化等方面，分析高校畢業生發展選擇的方向與趨勢，以此為高校畢業生、在讀學生甚至高中學生的發展路徑規劃提供幫助。

報告顯示，從10所“雙一流”高校來看，選擇出國深造的人數在畢業生深造（包括國內升學與出國留學）總人數中的比例超過七成。此外，美國仍然是畢業生的主要留學目的地國，但受中美關系影響，高校畢業生出國留學呈現更加多元化的發展態勢。

根據報告，10所高校中畢業生選擇赴美深造的比例高于選擇在中國深造和赴其他國家與地區深造占比的總和，且呈現逐年上升趨勢。但值得注意的是，自2017年開始，10所高校畢業生赴美留學占比的增速開始放緩，并在2019年出現占比增長接近停滯的情況，同比增幅僅為0.1個百分點。與此同時，英國等國家的留學、工作和移民政策逐步放開，在寬松的留學與移民政策影響下，更多畢業生選擇去往英國、法國、新加坡等國家和地區進行深造。

“留學對于未來中國的發展還是剛性的。留學人才擴大了全球視野，提升了全球勝任力和國際可遷移能力，不僅學習了國外的技術與方法，也學會了尊重多樣性，成為了國際溝通的使者。”教育部留學基金委副秘書長張寧表示，當前的疫情發展、美國留學策略變化以及全球經濟衰退，對未來留學帶來了很多不確定性。

報告建議，留學趨勢總體穩定，畢業生不需要因個別國家政策的收緊而取消留學計劃，同時在留學目的地選擇中可以更加多元化。

“留學可作為畢業生進入職場之外的另一個選擇。”全球化智庫研究一部總監李慶分析，根據目前疫情發展，畢業生的留學目的地可做適當調整。高校層面應該完善畢業生發展規劃指導，更好地幫助畢業生與國外院校或就業市場對接。

【發現二】

    畢業生在中美就業的行業選擇相似度較高

該調查對10所高校畢業生在中國和美國的首次就業選擇進行了對比，發現熱門行業的相似度較高，重點集中在軟件與信息服務業、制造業、教育、企業服務和金融行業。從數據來看，在中國首次就業的畢業生更青睞消費品、硬件與網絡、媒體與傳播行業，而在美國首次就業的畢業生則更關注醫療、零售、休閑與旅游、非營利性行業和公共管理行業。

報告分析，中美兩國在熱門行業中具有較高的相似度，一方面表明中國產業轉型升級成效顯著，在重點產業領域有趕超發達國家的態勢；另一方面也展現出中美兩國產業發展對于人才的需求和人才對于產業發展的期待。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中美兩國產業間合作與競爭的“新常態”。

但是，研究又發現，畢業生在中國醫療行業首次就業的比例低于美國，且在醫院與衛生保健這一次級行業分類中的就業占比遠低于美國。類似的情況還出現在旅游與休閑行業，該行業在美國首次就業行業排名中進入了前十位，但未進入中國就業前十的榜單。此外，消費品行業在畢業生中國就業的熱門行業排名中高于美國。

報告建議，疫情后中國就業市場的復蘇不僅緩解了國內就業市場的壓力，還為高校畢業生在新的行業和領域實現靈活就業創造了條件；醫療、非營利組織、公共服務與管理行業將成為高校畢業生實現自我與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優先職業選擇。

此外，從畢業生在不同行業的技能發展趨勢來看，科技行業越來越注重專業技能與創新，大數據與人工智能等數據類技能正在興起。原有的基礎系統操作與信息技術服務管理類技能正在被取代。非科技行業則更加關注產品價值及專業服務能力，領導力和戰略規劃能力等管理類技能愈發重要，原有的市場研究與宏觀管理技能需求正在減少。

“目前，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正在形成，國家需要大量人才，尤其是國際人才的支撐。”科技部中國人才中心一級巡視員劉永志表示，數字經濟、5G、人工智能行業吸引了大量投資，這必然帶來人才的聚集，也將對這類產業的發展形成推動。

【發現三】

    抓住疫情下留學人才“回流”機遇

“從目前來看，與其說是在經濟、產業領域的挑戰大，不如說教育、人才和留學回國人員就業的挑戰大。目前，是供需兩旺的局勢，我們對高端人才的需求很大。”浙江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浙江省人才發展研究院執行院長陳麗君在調研中發現，國外制造業受疫情影響嚴重，大量國外的訂單轉回了中國，因此企業對于人才的需求非常旺盛。

報告數據顯示，畢業生在中國首次就業的比例在2014—2018年間逐年增長，且2018年的增長尤為明顯，從73.5%增加到83.0%。從10所院校畢業生出國留學與國外就業的數據對比看，雖然超過七成畢業生在深造選擇中傾向于去往國外，但超過八成畢業生的首次就業會在中國，呈現出“出國留學—回國就業”的良性人才環流趨勢。報告分析，中外經濟發展狀況及留學、就業、移民政策和國際關系的變化，對中國國際化人才流動與人才回流的影響更趨積極。

對于促進高等教育與職業發展，報告建議，應結合高校畢業生就業熱門行業、職位及新冠疫情對行業的沖擊，有針對性地培養產業發展、經濟創新與社會可持續發展需要的人才；進一步促進教育對外開放，加強中外合作辦學力度，為中國學生在國內接受高質量、國際化教育創造機會；完善高校就業指導與創新創業服務能力，緩解畢業生就業壓力，實現促進高校畢業生就業與創新型經濟發展的雙重目標。

從國家政策方面，報告建議，應抓住中國經濟發展及疫情下人才“回流”的機遇，通過建立長效人才引進機制，吸引更多海外中國人才回國就業創業；通過體制機制創新鼓勵就業模式變革，為高校畢業生靈活就業和創新創業提供政策支持；針對疫情對留學帶來的沖擊，積極探索國內外教育體系對接機制，加快和擴大教育對外開放；擴展更廣泛的國際高等教育交流與合作機制，為我國高校畢業生留學目的地多元化選擇及國際化發展創造更多條件。

《中國教育報》2020年11月06日第6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