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瓊博士在給孔繁河新著《另一個故鄉》(華文出版社)作序時,稱贊這部散文集“真水有味”:“這本散文集文字清雅,見聞不俗,真情實感是其最突出的特點。有真情實感,是謂‘真人’,有能力表現真情實感,是謂‘真切動人’。其實,散文寫作有很多種。有時候,文字不必太多,溫度甚至不必太高,來自生命內部的真實且有力量的書寫,可能更值得保存、傳播,真水,才有真味。”
而我讀《另一個故鄉》也有同感,為與劉博士有所呼應,索性將我說的就叫“真情有聲”吧。我這里所說的“情”,是指作者非說不可、非要表達不行的真實感情;所說的“聲”,是指作者不吐不快的真聲、心聲。有真情、有實感、用散文的語言表達自己的內心之聲,這不正是當下優美散文所追求的嗎?
正如法國著名的藝術家羅丹所說:“藝術就是情感。”“沒有情感也就不存在真正的藝術。”可以這么說,真情實感的表達是所有文學作品的生命和靈魂,散文尤甚。它是作者組織人、事、物和表達思想所不可缺少的重要元素,一篇好的散文定是充滿著真摯情感的。可以說,真情實感的表達是散文的本質屬性,是作者主體精神世界的外化。
《另一個故鄉》作為一部吐露作者心聲、表達作者內心體驗和抒發內心情感的文學作品,作者孔繁河是極其關注情的,也很善于用情。作品中無論是寫人、記事,還是寫景描物,處處都充滿了情,他將自己的真實情感和內心深處的所思所想雜糅起來,或寄情于人,或寄情于事,或寄情于物,或寄情于景,將自己的心聲,通過情感的外化,充分完整地表達出來。
該書共分六個章節,分別是《五十歲門口》《古城生活志》《雨山行》《路遇的人》《蓉城 東北 彩云之南》和《夢回西藏》。其中,《五十歲門口》寫自己站在五十歲門口的困惑和彷徨,寫自己的真實生活和對人生的感悟,還有對家人的愛與關懷,處處飽含著作者濃烈而持久的本真之情;《古城生活志》是寫作者對曾經生活過的古城深深的眷戀之情,古城的一草(《草啊草》)、一木(《兩個園子》)、一段城墻(《一段古城墻》),甚至一聲嘹亮的號響(《軍號嘹亮》)等都產生了濃濃的對小城的愛戀和眷顧之情,他將這些情化作了《青石橋流過的歌》珍藏在自己內心深處;在《路遇的人》這個章節,無論是寫《古城人老韓》,還是寫《蘭州的王總》《天津人老薜》或者是《南方的女攝影人》等,他們是一群像你我他一樣普通平凡的人,他們都懷揣著一顆善良而美好的心,同時還有自己獨特的個性和矢志不移的追求。
讀一本好書,像與一位智者秉燭夜談,窗外的風再急,也吹不散案頭流淌的溫潤。那些字里行間藏著的山河,會在眼底鋪展開來:你踏過他筆下的晨霧,便染一身松間的清露;你聽過他描摹的潮聲,耳畔便長留海浪的絮語。的確,讀《另一種故鄉》就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暖。
作家是美的捕捉者,以文字為網,在尋常巷陌間打撈被時光蒙塵的微光。作家是美的翻譯者,將山月的清輝譯成紙上的銀輝,將溪流的絮語轉成行間的叮咚。作家告訴我們,美從不在遠方的奇觀里,而在推開窗時撞見的一片云、在晚歸時巷口亮著的一盞燈、在平凡生命彼此照拂的瞬間里。他們把那些細碎的美好穿成項鏈,掛在時代的脖頸上,讓每個途經的人,都能低頭看見生活本身的璀璨。
就這本書而言,書中充滿正能量的情感表達,對于青少年的成長將是一種精神滋養;對于有所渴望而又在現實中身陷迷惘的人,這本書或許能夠成為點燃夢想的心靈燈盞。當你僅把“詩和遠方”掛在嘴上而又不知所措時,這本書或許將會賦予你行動的力量;當你在煩躁嘈雜的世界里,疲了累了,煩了厭了,不妨讀一讀《另一個故鄉》,在那里你一定能找到屬于自己精神層面的另一個故鄉。
(作者系安陽師范學院教授、安陽市作家協會副主席)
《中國教育報》2026年01月19日 第0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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